编者按:第一次执笔写老友记,脑海里最深的印象就是党学奇。这篇文章我拖了很久,不是没话说,而是四年攒下来的事情太多太碎,反而不知从哪件说起。那个喜欢跟在我屁股后面说她要学习我的工作方式的小姑娘,如今在离家三千多公里的祖国最西部——布尔津的星空下,已经学会了独自处理一切。静下心来想了想,还是从一个普通的一天讲起吧。

那个上午我正坐在办公室忙碌,门敞着,走廊里人来人往。门口的光忽然被挡住了,我抬起头,一群学生站在那儿。人群里都是熟悉的面孔,还没来得及开口,党学姐和那一届的学生干部们突然从后面出现,递过来一束花,一束用照片做成的花。每一朵“花瓣”都是一张冲洗出来的相片,用细铁丝扎在一起,密密匝匝,攒成一大捧。我一张一张翻下去。最上面那张是滑板大赛,我们一起保障运动员能够正常进行签到检录;寸步难行大雪天,我们俩裹着羽绒服带着干部在户外搭桁架;学生组织见面会的彩排现场,我们的流程过了一遍又一遍;那些辅导员说完满、入团仪式的各种活动现场,无需过多言语默契的配合……





一张一张翻过去,时间在两个人身上都留下了痕迹。她从青涩到成熟,从说话紧张到站在台上侃侃而谈;我从单身到成为母亲,但是每一个改材料、办活动的日子她从没有缺席过。那些一起扛过的桁架、一起熬过的彩排、一起站在寒风中看着活动顺利结束的夜晚,这些让我们两个人磨合成了一种用不着多说的默契。我们俩的四年就这么摞在手里,沉甸甸的。



看着一张张合照,属于她的成长轨迹,清晰又有力地铺展开来。最开始跟着我工作时,她总是寸步不离地跟着我,活脱脱是一个“小跟屁虫”,跟我一起对接琐碎工作,汇报活动想法、流程等,闲暇时就安安静静守在我工位旁。我汇总各类活动表格、撰写工作材料、整理归档资料时,她就默默看着、学着,留心我核对数据、修正格式的细节,记下我梳理繁杂工作、理顺轻重缓急的方式。她从不求速成,只是踏实沉淀,在日复一日的陪伴学习中,慢慢摸清工作门道,练出了细致严谨的工作习惯。


我亲眼见证了她的蜕变。一路走来,她从只会踏实做好基础工作的普通学生,一步步成长为能独当一面、创新破局的团总支学生副书记。不同于很多人将学生干部头衔当作履历的点缀,她始终把岗位当作服务同学、锤炼自我的阵地。任职期间,她跳出固化的工作模式,大胆创新、主动突破,牵头开创了别具新意的“大胆diss益生菌”系列权益活动,暖心解决同学们的日常权益问题;策划别出心裁的“忆苦思甜”团日活动,让思政教育走出刻板形式,落地走心;同时深耕服务本职,创新搭建持续更新落地的“智能里·巷来巷往”一站式学生服务微站,切实为同学们办实事、解难题。大家或许只看见每场活动顺利完成,只有我们清楚,那些顺利都是一点点熬出来的。我们搭档的几年,很少需要过多解释,一个眼神、一句话就知道对方要做什么。她懂我的忙碌,我懂她的踏实,这种不用多说的默契,是无数次并肩干活磨出来的。





我始终觉得,最好的师徒与老友,是见证彼此的坚守与成长。我看着她从普通学生成长为学生骨干,从单打独斗到带队争先,在一次次突破中完成蜕变;她陪着我熬过最忙碌的岁月,用踏实和担当为彼此兜底。有一次,她坚定地告诉我,她想去西部计划,那时的我便知道,那颗藏在她心底的理想,早已不再是随口说说的憧憬,我看见她眼里的赤诚与果敢,也懂得这份选择背后,是勇气,是担当。她始终笃定,学生干部的头衔从不是耀眼的光环,而是沉甸甸的责任;西部的远方从不是诗意的浪漫,是青年该奔赴的使命。


如今,她独自站在布尔津辽阔的星空下,以青春赴使命,以初心守远方。从校园里一次次走出舒适区的突破,到奔赴西部扎根基层的坚守,这就是她最动人的成长弧光。愿我的老搭档、老朋友,带着四年沉淀的责任与勇气,在祖国最西端的土地上,不负热爱、不负担当,步履不停,向阳生长。



那束“照片花”现在仍然放在我办公室工位最显眼的位置。偶尔来的学生会问:“琦姐,这束花真特别,谁送的呀?”
我便微笑回答道:“一个老朋友,现在在祖国的西部。”

远吗?三千多公里。可有时候我觉得,她一直没毕业。那些一起扛过的桁架、一起熬过的彩排、一起在寒风中确认活动顺利结束的夜晚,把所有距离都磨短了。她坐在布尔津的办公室里处理公文的时候,大概也会想起这把椅子、这扇门、这束永远开不败的花。
时间往前走,人往远处走,但有些东西一直亮着。
撰稿:郑琦 摄影:党学奇 责任编辑:任文姣 郑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