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按:第一期老友记发布后,水果摊小赵收到了来自学校以及师生的许多关注,也有众多读者联系到编者,想要为小赵及其家庭提供支持和帮助,我太了解他的想法了,如两年前他靠打工赚取到生活费后主动放弃贫困认定那般,如今他也再次婉拒了这些帮助。“一定有同学比我更需要这份帮助,无论多难,我不会丢掉自己。”我想这恰恰是我们在他身上所感受到的最大的能量与力量。“明年天暖了,我还会去卖水果。”似最近网络上备受关注的60岁麦子奶奶一般,人这一生能有几次“种完麦子,我就往南走”“天暖了,我还卖水果”般现实与浪漫并存的遐想,他有牵挂,也有梦想,但牵挂不是停滞不前的羁绊,梦想不是忘记本心的托词。他有坚定的自我,有坚实的精神坐标,种完麦子也好,卖完水果也罢,他会走出冬天,走向广阔。本期第二位老友的故事,也许不像小赵那般满是坚韧与不甘,但你一定能看到他身上所蕴藏的生命力和感染力。



李雨龙:中共党员,智能工程学院2024届毕业生,在校期间荣获2023年度“优秀共产党员”,在校期间被我校音乐剧产业学院第一期“音乐剧演艺精英班”录取并顺利结业。现就职于山西煤矿装备制造有限公司。

也许你还记得这样一张照片,作为青春智工微信公众号一次拔河比赛的推送封面,打破了我入职初期一味追求新闻严肃性的规行矩步,也让我看到了来自大学生所特有的生命力与明媚感所带来的冲击。2022年我还是个初入职场的新手,对于所谓“落拓不羁”的学生还不能完全“把握”,而他恰恰是那个高调的“显眼包”,成天穿着大花棉袄“招摇过市”,好多次劝他“低调”,也并未见效,因此提及我对他的初印象,就仅仅停留于在路上远远看见那件大花棉袄,目光就不自觉跟着他跑向远方,远远地我就知道,那是我的学生——李雨龙。

尽管如此“显眼”,并且平常跟我的相处模式总是“没大没小”,但他日常在集体中却又扮演着一个“镇山石”的作用,在班级中收获着许多“忠实粉丝”。起初我不是很了解为何每次相遇,他身边总是三五好友成群结队,只知道每次去上河六层查宿舍时,爬到六楼楼梯口就能听到他们宿舍传来的唱歌声,总能看到他宿舍总是放着一个巨大的音响,桌子上也常常摆放着话筒。我承认我的第一想法不是谁的歌声如此动听,也不是为学生有如此热爱感到欣慰,而是告诉他尽量不要在宿舍里打开音响,以免给周边宿舍造成不必要的困扰,引发不必要的矛盾。他们也很守承诺,两年时间内我也从未收到过任何一个对这个“音乐人”的举报。


真正意义上观看他的演出,是疫情期间的一次线下邀约。那段时间他在网络上发布了自己唱歌的视频,许多学生刷到视频后在他评论区与他相约操场,准备线下一展歌喉,于是他便从家中带来了自己的音响、支架和话筒,每晚准时出现在操场上与学生们围坐一圈,一同欢唱。我很难想象,他自己也数不清在疫情封校的那段时间里,究竟在操场上开了多少次个人演唱会,只记得每次演出时,围在最内环的永远是他的三五好友,还有每日赴约的歌友,以及每天操场上来往散步时,不时驻足的师生,偶尔还会有鼓足勇气主动上前与他一同合唱的新朋友。那段时间每晚下班后,我也不时会去操场看看他们的小型歌友会,坐在学生中假装自己也是一个“文艺青年”,时不时和他的三五好友默契地维护一下现场秩序,督促现场学生保持距离分散落座,提醒学生佩戴口罩,忙忙碌碌却也十分惬意。我想守护他们的快乐,也想守护他们的安全。

回头想想,我在后来能有几次登台演讲以及献唱的勇气,无不与那段时间他们给我的“鼓动”有关。作为一名“社恐”以及自带偶像包袱的辅导员,每一次在操场上他撺掇我也唱一首的时候,我扭捏拒绝的样子和破音走调的歌声,那是我的黑历史,也是我们的来时路。




后来他登上的舞台也越来越大,迎新晚会、校园歌手大赛、达人秀、太谷区歌王争霸、音乐剧《青春的呼唤》、“HI肆月·放肆唱阳台音乐会”“BEYOUNG·毕不一样阳台音乐会”“毣名而来·一见如故新生阳台音乐会”......全校各个舞台上都能看到他的身影,甚至于仅仅是取得了一个小小的成绩也要拿着奖品跑到我的办公室大手一挥,“想吃啥跟咱说,咱拿奖了,不怕吃不起,就怕你不敢点。”如此随性还有些“没大没小”的性格,在办公室也收获了一波老师粉。疫情结束后,他似乎没有完全满足于校内的舞台,在学校周边以及老家的各个商家驻唱,赚取了一些生活费,也收获了一波学校周边的村民粉丝。



临近毕业,我也算是有幸与所带的学生中热爱音乐的几个孩子们同台演出,我打趣他们临走的时候给我留个签名照,别等到哪天成为大明星了,倒把我忘记了。他们依旧是:“放心姐,哥几个就在太原工作,还有机会。”毕业后再次见面,是他赴约毣谷书院的王嘉旭老师,在毣谷书院共同办了一场新生音乐会,结束的时候已经晚上十点多,他吭哧吭哧爬上五楼,无论如何要来见我一面。再次相见的时候,俩人还是一如既往地互相调侃。


讲起他毕业后是否还有时间去追随自己热爱的音乐,他又开始端起洒脱的样子:“那是!我虽然工作忙,但是哥们中秋节前在单位的中秋朗诵会靠着唱歌又火了一把。国庆节又参加了小店区黄陵街道的国庆晚会,忙着呢。”说实话,那一刻我欣赏他身上所自带的自信、随性,能够合时宜地展现自己的才华。我也庆幸他毕业之后既能够寻找六便士,也能追随自己的月亮。如果可以,我期望他的内心永远不要脱下那件“花棉袄”,也期望能有更多学子在信院穿上属于自己的“花棉袄”。

也许透过我的文字,你会觉得他一直都是如此洒脱不羁的“显眼包”,但我同样看到的是他在疫情期间能够脱下自己的花棉袄,穿上红马甲和防护服,嘴里呼喊着:“我是党员!我先报名。”然后扛着一大箱消毒物资冲上六楼挨家挨户发放;看到每个寒假他都加入所在社区的创城服务;看到集体活动时他永远都能积极配合,主动担当;也能看到毕业后每一次学校有演出邀请他回来时,只要没有工作,他都能准时出现在现场。


他时常感慨当学生的日子太幸福了,信院的舞台给他锻炼的机会太多了,但我常说恰是他能够抓住每一次机遇,有洒脱的心态,才能够在舞台上随性而动,随心而行。时间、空间、能力都不是我们每个人画地为牢和自怨自艾的理由,我从未在他身上感受到过“低配得感”,他从未在意是否有人给他掌声,而是会在每一次演出前后都先给自己以喝彩,这便是我们作为老师一直所期望在学生身上看到的自信、自洽与坦然。而学校和老师们一直在做的,便是面对学生的新颖和有趣,给他们“任性”和“野蛮”的空间,挥洒他们的真性情,这是我们要做的事情,也是我们正在做的事情,更是他能一路追寻热爱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