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翘楚,中共党员,山西师范大学戏剧与影视学硕士,2023年入职我校智能工程学院担任辅导员,担任“法育未来”专项志愿服务队指导老师,负责学院志愿服务队专项工作。

没有捷径,不走巧路,一件事反复做、认真做、慢慢做——这样的法子说出来实在不够漂亮。可当毕业生红着眼眶说我那是“妈式唠叨”,当那个叫小宇的孩子拽着志愿者的衣角问“下周你们还来吗”,我越来越确信:笨办法里,往往藏着最快的抵达。



慢慢说再见
今年六月,我给2022级毕业生办了一场告别活动,名字叫“慢慢来,是给你们的临别赠言”。
活动里有个环节叫“观点之争”,有学生站起来问我:“卢姐,你平时催我们交材料比谁都急,怎么临毕业了,反倒让我们'慢慢来'?”
我说,急的是流程,慢的是真心。
那场活动我没讲大道理,只准备了班团干部提前录制的寄语视频,一场关于“先就业还是先择业”的思辨,还有档案怎么转、合同怎么看之类的碎碎念。有学生听完红着眼眶说:“卢姐,你这不是最后一课,是最后一顿'妈式唠叨'。”
我当时没忍住笑了,心里却有点酸。做辅导员大概就是这样,你没法替他们走完前面的路,只能在他们出发时,把该叮嘱的叮嘱完。这法子不聪明,甚至有点笨,但除了这样,我想不出更好的告别方式。


静静等花开
如果说带毕业生是“目送”,那带志愿服务队这三年,更像是“深耕”。
2023年,我第一次看到太谷区民政局的数据:全区有26名事实无人抚养儿童。他们不是没有亲人,而是亲人因重病、重残、服刑等原因,无法陪在身边。国家保障了他们的基本生活,但“吃饱穿暖”之后,谁来回答“我长大后能做什么”?
说实话,我一开始也不知道能做什么。高校志愿服务很容易做成“人走茶凉”的打卡活动,我不想这样,于是就有了“布谷·不孤”关爱计划。“布谷”是播种的鸟,“不孤”是我的承诺。
这三年,我和团队做了很多事,也走了不少弯路。但比起那些,有几个瞬间一直留在我心里。


今年三月,一个叫小宇的孩子在沙盘活动结束后,突然拉住志愿者的衣角说:“姐姐,下周你们还来吗?我这次没发挥好,下次想搭一个更大的城堡。”
那个“下次”让我愣了一下。我突然意识到,这些孩子记住的其实不是某一次活动,而是“这些人还会来”这件事。我们做的不是一次性的“送温暖”,而是在他们心里种下了一个“会回来的承诺”。
还有一个叫小婉的孩子。我们邀请她入校沉浸式体验2026暑期勇敢向前少年营,夏令营结束后,我们收到了两张明信片,字迹歪歪扭扭,每一个字却都写得用力:“谢谢你们推荐我去参加夏令营。我在这次夏令营活动中,变得比以前活泼开朗,谢谢你们!”
信是小婉写的——那个曾经怯生生躲在角落里的小女孩,如今会主动表达感谢了。
我们把它贴在办公室最显眼的位置。他们说,这是项目三年里收到的最贵重的“奖状”——比任何荣誉证书都沉,比任何奖杯都亮。


暖暖悟青春
这个项目带给我的,不只是孩子的变化,还有志愿者的成长。
志愿者杨子睿在反思日志里写:“以前觉得青春是享受与成长,穿上志愿马甲那一刻,我明白了青春也可以是付出与温暖。”看到这句话的时候,我坐在办公室里停了一会儿。以前总觉得是我在带着学生做志愿,后来才发现,是他们让我重新理解了“青春”两个字。
今年五月,太谷区妇联主动找到我们,问能不能把模式复制到其他困境儿童群体。那一刻我的第一反应不是骄傲,而是踏实——原来这件“笨”事,真的被看见了。


傻傻守约定
有人问我,卢姐,你不累吗?又要带毕业生,又要盯志愿服务,还要写那些手册、做复盘。
我说,做辅导员这行,本来就没有什么捷径。急不得,也快不得。
毕业生需要“慢慢来”的告别,孩子们需要“慢慢来”的陪伴,志愿者需要“慢慢来”的成长。
只要还有一个孩子需要,我就继续“笨”下去——笨笨地陪伴,笨笨地记录,笨笨地等待。
因为比赢更重要的,是“值得”。

故事还在继续。下一个四年,下下一个四年,我大概还是那个“卢姐”,还是那个用笨办法的人。只愿这些慢慢告别的学生、慢慢长大的孩子、慢慢扎根的志愿者,都能在自己的时区里,开花。
撰稿:卢翘楚 摄影:卢翘楚 责任编辑:任文姣